“天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黎明破晓，休整了一夜，李子夜睁开眼睛，看向不远处的疯女人，开口问道，“伤势恢复的如何了，何时动身回去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随时。”

        前方，澹台镜月静立，看着东边初升的朝阳，提醒道，“作为盟友，我也算是仁至义尽，陪你打了一路，接下来，便不能再意气行事，要以大局为重了，尤其是对待朱雀宗的态度上，李公子明白我的意思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明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子夜起身，迈步上前，心平气和地说道，“朱雀宗，是南岭八宗门中最强的一股力量，现在，其他各大宗门差不多也都到了，我不会当着众人的面给他们难堪，我们此行回去，只谈公事，不谈私怨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李公子明白便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澹台镜月颔首应道，“我这些话倒也多余，以李公子的聪慧，不会分不清事情的轻重缓急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听人劝吃饱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子夜说道，“走吧，我们回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澹台镜月点头，迈步跟了上去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天女，你距离破五境还有多远？”路上，李子夜关心地问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死之前应该是来不及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澹台镜月如实回答道，“年轻一代，最有可能破五境之人，其实是你二哥，他的修炼速度也许不如我快，但是，实力绝对不在我之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说到这里，澹台镜月看向身旁之人，眸子微眯，问道，“李公子，你二哥，在李家到底是怎样的位置，如此强大的战力，李家似乎一直有意隐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有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李子夜笑了笑，纠正道，“大家都知道他很强啊，也不算隐藏吧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看来你李家，还隐藏着很多东西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澹台镜月听出眼前人没有回答的意思，也没有多问，平静道，“倒也是，李家没点本事，也无法在大商皇室的眼皮底下生存至今。”

        那李家二公子，很有可能就是这小子留给李家的一条退路，她敢肯定，李家二公子手下，一定掌握着一股十分强大的战力，甚至能够和大商皇室比肩。

        “不说我二哥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子夜不想在这个话题上继续讨论下去，主动转移话题，问道，“天女，你知道凤凰和朱雀，究竟有什么不同吗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略知一二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澹台镜月回答道，“朱雀是四方神明之一南方之神，是天地的意志，而凤凰，只是凡鸟，虽然也贵为百鸟之王，不过，与朱雀相比，依旧不可同日而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天女说的不错，朱雀是神明，而凤凰只是凡鸟，但是，我还是更喜欢凤凰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子夜注视着远方，说道，“朱雀天生就是神明，凤凰，唯有不断苦修，经历一次又一次痛苦的涅盘重生，方才能够触及神明的领域，不是说天生富贵不好，只是，我们大多数人，生而平凡，即便再多不甘，也改变不了这个事实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澹台镜月闻言，沉默下来，许久，回应道，“所以，李公子一直在不惜代价地寻找自己涅盘重生的机会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对呀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子夜轻轻一笑，说道，“找到，就距离别人的更近一点，找不到，我这一生的故事，便到此为止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很绝望的现实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澹台镜月轻声一叹，应道，“或许，这世间根本就没有天命，有的只是不愿向命运屈服的挣扎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天女，我有的时候不止一次在想，我若生在漠北，或者，天女生在中原，你我的结局会怎么样？”李子夜看了一眼天际升起的骄阳，问道。

        “结果，不会有任何改变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澹台镜月斩钉截铁地说道，“甚至，我会在第一时间，就更果断的出手杀了你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也是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子夜笑了笑，感叹道，“天女若生在中原，李家，或许就没有崛起的机会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两人说话间，一路北行，赶路的速度并不算快。

        因为各大宗门赶到朱雀宗也需要时间，他们两个刚和朱雀宗发生过冲突的人，反而没必要那么着急。

        火气，是需要时间慢慢消化的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李公子，我们需不需要带点礼物？”

        临近朱雀秘境时，澹台镜月开口问道，“这么多人看着，我们空手去，是不是有点不合适，毕竟，我们两个是晚辈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有道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子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，应道，“拿点礼物，显得我们懂礼数，但是，送点什么呢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什么看起来珍贵，却又不太值钱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澹台镜月面露思考之色，说道，“太贵的礼物就算了，又不熟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太极劲？”

        李子夜想了想，提议道，“这玩意，在中原都快烂大街了，想必，再过不久也会传到南岭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合理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澹台镜月正色道，“买个木盒装起来，好看。”

        “好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李子夜应了一句，两人随后就近找了一座小城，买了一个相当精美的木盒。

        半日后。

        朱雀秘境外，两人到来。

        朱雀宗弟子的带领下，两人来到朱雀圣殿。

        殿内，萧伊人、白虎宗主、玄武宗主等人已经相继到了，正在和老朱雀商议对付冥土之事。

        “见过各位宗主，见过朱雀宗主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两人入殿，齐齐客气一礼，态度端正，又不失礼数。

        “小小礼物，不成敬意。”

        一礼之后，李子夜捧着红木盒递了过去，神色客气地说道，“还望老宗主笑纳。”

        殿内，各大宗门的宗主和长老们看到两人的表现，脸上皆是露出了赞赏之色。

        当真是识大体啊。

        这李家嫡子和朱雀宗的恩怨，已经不是什么秘密，在这冥土祸世的紧要关头，却能摒弃往日过节，甚至还带了礼物，器量非凡。

        刚来朱雀宗不久的各宗门长老们，还不知道两人已经在朱雀宗大打出手过一场，以为两人今天才到，对于两人的表现，全都另眼相看。

        懂事！

        主座上，还有两边，老朱雀还有朱雀宗的各位长老们看着眼前一幕，心中比吃了苍蝇还难受。

        “李兄。”

        这时，玄武宗主身后，王腾朝着某人挤眉弄眼地送了好几颗秋天的菠菜，传音问道，“你什么时候和澹台天女苟且在一起了？”

        “滚！”

        对于某小王八的诬陷，李子夜只是文雅地吐了一个字，尽显素质。

        苟且你大爷！

        等小爷应付完这些老家伙，再和你好好叙叙旧！

        烟雨楼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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