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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 古怪的马小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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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我们的故事,从两个小孩的对话开始。

    “马小毛,你的心真的被黑狼掏出来过吗”

    先开口的是个女孩,一头黄毛,面黄肌瘦,营养不良,衣不蔽体,只有眼睛还算有神。

    马小毛坐在干草堆上,看着一只虱子从黄毛的头发里钻出来又钻回去,指了指让黄毛坐远一点。

    “大娘说心脏被掏出来就会死掉。你真的记不起以前的事情么”

    马小毛没有回答,但是下意识用手背碰了碰左胸口位置,那里有一道很整齐的伤口,不是被野兽撕咬的痕迹。

    “小毛,你怎么又不说话了”

    马小毛仍旧不回答,反问了一句,“黄毛,你活着是为了啥”

    “”被喊作黄毛的丫头抓了抓头,答不上来,却又反问回来,“那你呢”

    “”马小毛也答不上来。

    “换个问法,你长大了要做什么”

    “我我现在就长大了啊,”说着站起身来使劲挺了挺瘦弱的身躯,可惜个头实在不高,裸露在外的脚踝和脚丫沾满了泥土,还有冻疮留下的疤痕。

    “我现在可以帮大娘洗衣服,还能刷粪桶了,就是挑不动。我就想能自己做活换钱,去老包那里吃饭的时候不用再花大娘的钱。”

    小丫头叫黄毛,是因为那一头黄发,她是大娘在路边捡回来养大的。

    这个地方很容易捡到人,特别是小孩。

    比如马小毛也是别人捡回来的,捡他的人叫马二毛,是给人养马的贱民,三十多岁的单身汉,右边脸上长了个黑痣,黑痣上长着两根长长的黑毛。

    这里的人都没有正儿八经的名字,因为他们都是贱民。

    马二毛因为是养马的,有二根毛,得了这么个名字。

    其他人的名字也都简单,比如供大家伙食的叫老包,因为他做的最好吃的就是包子。

    马小毛因为是马二毛捡回来的,于是就被起了这么个名字。

    “那你长大难道不是养马养马也可以挣到钱啊,你看马二毛,经常到镇子上买酒,他都有多余的钱可以买酒哎”

    马小毛面无表情,低声嘟囔了一句,“真羡慕你们可以像傻比一样活着。”

    短暂的沉默,马小毛觉得自己头发里也有点痒,或许先活着才有机会搞明白为什么活着。

    黄毛想到了一个问题“马二毛帮你赶跑了黑狼你记得么”

    半年前马二毛去山脚放马,遇到了在路边奄奄一息的马小毛,当时有一头黑狼在不远处虎视眈眈正要下口。

    或许是看大娘捡了个黄毛丫头来帮自己洗衣,他也有些眼热,于是给捡了回来。

    马小毛半死不活地在干草堆里躺了半个月,居然挺了过来,然后慢慢能爬起来走动,之后就这样每天四处溜达,在这个小的根本算不上村子的贱民聚居点转悠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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